前文再续, 书接上一回. 话说连续被两间寒酸local公司bs之后, 居然没有感觉到失落, 反而更有干劲了. 继续海投简历, 有些时候对方电话打过来我会对其无印象, 找工作的地理位置也从local转向了全国范围. 过不多时, 宾州的一个水泥厂找上门来了, 其HR大妈是我电面过最nice的, 尽管还是很mean, 尤其是问薪水期望值的时候. 到此时我的无耻电面大法已炉火纯青, HR大妈自是被我的电面电的不行, 很快就帮我联系了travel agent, 要招呼我去宾州on-site. 我当时的兴奋是不亚于小时候入少先队, 来美国两年也才去过纽约一次, 还不是去观光的, 这下终于可以逃出中西部了. 在实验室挨个儿的告诉同学们我要去Lehgih Valley, 更是坐在电脑前上yahoo travel 搜索景点. 本来嘛, 对水泥工业我就没兴趣, 入公司后的第一年还要做rotation, 全美国的厂址跑一圈不止(也就两个), 还要去意大利受培训, 人工还少的可怜, 此行就是完全公费毕业旅行的, 连攒经验都比较勉强. Lehigh Valley 由三个工业城组成, Allentown, Bethlehem 和Easton, Allentown系宾州第三大城市, 钢铁, 水泥工业在此地非常强盛, 但现在也就三个破落的东部小城镇, 著名的"厉害大学"Lehigh Univ.就在这里. 上网surf了一轮, 发现那厉害谷也没啥吸引人的, 把心一横, 去70mile开外的费城去!
        面试是下午, 跟travel agent订了当天上午的机票, 租了车和当晚的酒店, 第二天去费城, 傍晚坐飞机回芝加哥. 老美的办事效率真是高, 很快就收到确认电邮, 只要拿着确认码和身份证可以走遍美国啊, 呃, 还有钞票. 飞宾州之前接到了我人生最重要的电话之一 -- B公司HR的电面, 此乃后话. 下了飞机, 去租车公司领车, 一下子傻眼了, 分配给的是一辆 Toyota Rav4 -- 一辆SUV, 说是那公司的standard, 想换也不成. 时间紧迫, 我就硬着头皮上了.

       

        当时由于什么都新鲜, 心情也特紧张. 做上Rav4就感觉特别扭, 感觉车特大, 特容易碰花. 小心翼翼的开出机场, 发现也不赖, 居高临下的, 视觉开阔, 座位宽敞的来我这种小个子也觉得舒服, 不像我开过的一些GM车, 坐上去无论怎样调节座椅和方向盘都觉得别扭, 才开了2k mile, 这辈子第一次开这么新的车, 爽歪歪. 开出不多久, 天居然下起雨来了, 而且越下越大. 我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 首先我一直以来都是在芝加哥开的车, 那里的路是井字型的, 而且是个平原, 高速公路宽敞而且大多限速55mph, 这里呢, 单向一车道的弯弯曲曲上上下下的山路, 路边就是零零星星的民居, 下着暴雨能见度低而那些人还开到40多mph. 我还要一边开车一边看我在实验室那破打印机打印出来的mapquest地图认路. 后来还走错路了, 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凭那mapquest地图走出来的. 总之, 有惊无险到达了目的地. 那公司的建筑并不算气派, 但可算是别致了, 照片上没有但它其实有个后花园的.



      迟到了一点, 但公司方面也体谅我一个土人没出过远门. 面试过程和前两次一样, 挨个儿的见小头头, 不同的是中间打发了我一个去参观水泥厂, 我于是又开了十几迈, 迷路了几迈去到他们的工厂. 出乎我意料的, 工厂的空气很干净. 要在工厂内晃荡, 必须穿防护鞋和戴工程帽, 而他们没有我的size. 结果鞋子大了两三码, 帽子大了一圈需要不时用手拱上去否则视野受阻, 特滑稽, 特埛. 在那一刻我就下死心不会去这间公司工作. 接头人是个OSU的, 特能侃, 跟他聊水泥和聊大学体育的时间各占一般. 回来最后面了大头头, 意大利人, 什么词后面都加个"a", 像Ricka, gooda.比较搞笑的是面试的时候跟我说没见过gpa这么高的, 一边说一边还用笔在我简历的gpa那一栏画圈圈, 而我的gpa却并不算高. 我就正告他我明天打算去费城耍, 那些mileage可以不报销(我还是挺老实的呢). 末了他还介绍了当地一意大利餐馆解决我晚饭问题.
       晚饭点了个意大利面, 一个cheese steak. 所谓cheese steak, 刚开始以为是牛排, 后来才知道是宾州的特色菜, 其实就一个sub.



        吃饱喝足之后我还意犹未尽, 驾车兜了Allentown的downtown 一圈, 发现那里的人面相并不友善. 后来听B公司一个那里长大的同事说他是绝对不敢晚上在downtown走动的.
        这是它的地标, ppl 大厦, 随手在车上照的, 效果不好.


        第二天我去费城发生了什么事呢? 欲知后事如何, 请听下回分解~ 请啊~~

       最近情绪低落, 睡眠时间和股票一样狂减. 老板觉得我去年表现可以, 按理说应该值得高兴, 可就是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 今夜看来又是无眠, 突然想完成一直以来想写的临毕业的那段找工作经历, 记录一下自己走过的路. 开始怀旧, 难道我开始变老了?
      话说07年春我由于技术上的失误错过了毕业报告提交的deadline, 不得不等到夏季才能答辩, 不过当时反正也没job offer, 早毕业也是闲着. 于是乎慢吞吞的继续写报告, 同时大包围式的发简历, 无聊的时候便去实验室骚扰师兄师姐, 或去泳池扒几下狗扒式. 关于简历, 一定要多看看老外的风格, 所谓入乡随俗, 我看我在中国的同学的简历几乎是跟我的倒过来的, 工作经历一定要reverse chronological order, 简历要保持在一页之内(不适用于phd). 虽说投简历是海投, 但是对有兴趣的工作一定要来个度身订做的cover letter, 也可以用模版改公司名字, 别人大多数不看, 但至少表达了你的热情. 鬼佬是干什么都讲兴趣, 如果employer觉得你很喜欢他们的职位, 他们也会很喜欢你的. 我好像集中投简历之后两个星期就陆续有几个电面,  第一次面试往往是失败告终, 但至少得到经验值, 以后那些感兴趣的就有戏了, 所以不用太在意, 好戏在后头. 电面的目的是过了HR 那一关, 所以无耻一点不要紧, 网上多的是题库, 当年尼尔森梁同学就给了我个题库和标准答案, 我当时那个背啊, 好像回到了高中政治. 而且你会发现那东西背多了会自由发挥, 所谓量变上升到质变, 到最后是见一个HR消灭一个. 被问到salary expectation是打死也不要给个准确数字, 尤其是很感兴趣的那些, 这是血泪教训啊. 如果不感兴趣的工作的话还是那句, 无耻一点, 目的是过了HR, 争取二面和on-site的机会, 为后来的面试赚取经验. 所以要的钱可以少一点, 加班的话多多的好, relocation无所谓, 去农村我也喜欢.
      我的第一个on-site是在芝加哥附近的一个石油服务行业的小公司, 由芝大的7个牛创立, 开发了自己的软件卖给炼油厂, 所面的职位就是一天到晚盯着电脑屏幕的流程, 一有不妥的地方马上打电话遥控指挥. 面试的时候我大吹特吹咱们实验室的催化剂制备方法有牛, 那一帮资本家听不懂也不想听. 其实我在到公司面试参观之前还不清楚他们是干啥的, 电面是一个recruiter hook up 的, 他也不是内行, 根据他的描述我一直以为是跟CFD有关, 很是抗拒跟恐惧, 于是理所当然的的第一次面试告吹. 小公司, 连送我出门的人也没有, 来回油费路费还要自己掏, 超不爽. 顺带一提, 这次是本人首次在芝加哥开车开到要toll的, 算是增加了一点新鲜感. 经验教训: 面试之前一定要做足功课, 对面试的公司与职位要有针对性.
      接下来的顺序我记不清了, 其中一个是芝加哥北郊的某制药公司的化学部, 也是recruiter的穿针引线. 他们的职位是高分子有关, 做出的材料将来用于人工肾的半渗析膜, 工作内容有很多拉丝制模(是这些词汇吧? 汗), 当时所想到的就是每次从西校区去25号楼那个入口的那个脏脏的实验室, 里面一群穿着染成灰色其实是白色的lab coat像是在印刷厂工作的学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么一回事, 反正以我当时的英语和专业水平也就只能理解那么多, 材料的同学莫要见怪. 现在水平也没提高多少btw. 话说hiring manager是个台湾人, 说英文有口音, 比老印的还难懂, 不过人倒是不错, 整个面试过程很轻松, 到后面好像拉起家常来了. 面玩他之后面一个老美, 好像是aerospace 还是mechanical engineering 的, 反正不是科班出身, 居然和才那人一样是个phd, 这个转行还是令我小吃一斤. 也是很随便平易近人的type, 聊了很多无关的话题. 顺带一提, 那公司的office 很有气派, 想象一下一个walmart 里面全是cubicles, 但是本人不喜欢坐cubicle. 更不能接受的是, 这份工要做一年按小时算钱, 之后再看表现升为正式工, 鸡肋. 才面了两个人就结束了, 比第一次那个还面, 不过好歹都是phd, 知道我在说啥, 也是没有路费报销, 这么大的公司还抠的要死. 经验教训: 不要高估自己认路的能力, 面试要提前到达目的地.
      面完了这个我还驾车到处逛了一下, 再次证明了中西部的农村都一个样. 在一个小湖边晒了晒太阳. 这个照片就是当时照的.


 

      突然困了, 看来写blog有助睡眠, 明晚继续.
 

 

 

      为了参加08年的毕业典礼，把目前剩下的所有假期都用光了。为了省钱开车回而辛苦得一塌糊涂，回来的时候更是大风大雨险象横生，下次不这样搞了，除非开18轮并且有免费3星酒店。不过虽然辛苦，全家人都非常高兴，光是这个就不枉此行了，更不用说见到了很多老同学朋友。大家都混得很好啊，博士的快毕业，毕业了的快找到工作，还在读的也快有intern做。只可惜见面的时间非常短，有些就只见了几分钟聊了几句。芝加哥变化出乎我意料的大，到处都在建新楼，街道一如既往的干净，美女一如既往的多。三年半一个博士，美丽的城市，美女……我又受刺激了……

      破破UIC的毕业典礼虽然比华工的隆重，但却远没有华工的令人高兴。跟同学们相处了才不够两年不用说，平时也是自己忙自己的，跟老美老印那些就更没话题了。看着毅哥小宝他们blog的毕业相开始缅怀过去，粉丝兰子更是在我刚回来的时候发了封很煽情的邮件，莫非她也和我一样受刺激了？希望同学们都保持联系，无论是在隔了十万八千里的中国，还是八百迈的芝加哥。

                                                

 

      为了柴油, 公司继续招兵买马. 老中是一个接一个的进来,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公司有意打入中国市场. 大年初一老中聚餐, 密密麻麻坐了两桌,  还有很多有事不能来的.  一坐定,  就发现三个新脸孔.  俺这新丁一下子成老员工了. 两桌人n个老中, 就有n-1个phd, n-1个结了婚, n-1个有孩子, n-1个买了房子或者准备买房子. 可想而知我心里是啥滋味--做在老中中间用中文聊着天吃着中国饭, 感觉自己却像个老外. 最热的聊天话题就是孩子, 为了不被冷落, 我也跟着搭话, 一顿饭下来我可以知道谁谁有几个孩子, 都在哪上大学, 而那些"孩子", 有不少都和我一般年纪. 吃剩一点菜, X博士一喊"年青人", 俺就知道又要倒霉了.
      组里准备招人做模型, top candidate又是一老中, 据说此老中面试时虽然背景不是100% match, 但是"pleased everyone", 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但是其老婆在芝加哥某药厂, 来俺们这农村的话要因为老婆的身份问题分开至少一年, 后来老婆替其在药厂谋了份差事. 其认为要在family 跟career中做出个选择, 最后放弃了俺们厂. 在芝加哥类似的另一药厂俺当年也面过, 感觉忒抠, 堂堂一个工程师要去那混也忒委屈了. 我意思是, 老婆能在那药厂混, 还怕在俺们这制药农村找不到工作?! 分开一年而已...... 俺这土人是不会懂啦. 如果UOP或BP当年给我offer, 我大多也会选择来这农村, 除非他们开高价,  但这也不可能, 鄙视这两个土厂! 只可惜了咱们组不能壮大老中的实力, 现在还有老陈陪着, 两年后说不定就剩我一个了.
      说起老陈, 他是很照顾我的很NB的一个工程师. 以前我没事干的时候就去他实验室猫着, 替他打打杂, 他也会教我点trick, 搞到他的technician都吃醋 :-D. 但他有一个不好--他催我结婚. 虽然也没用明的, 但idea是人人都get到了, 往往technician会趁机起哄, 我就只有"埛".
      说起芝加哥, 组长居然在那待过5年, 跟俺以前硕士的老板关系还挺铁. 经常和我讨论并把芝加哥和农村做对比, 咱们意见往往一致--芝加哥不如农村好, 尽管俺们都对那破地方颇有回忆. 湖边的AMC电影院, 下雨天的墨西哥烧烤, 雾中的Hancock......
      最近蜜上Rock music, 也不是特别愤怒的那种, 只是觉得开车上班的时候听一两首干活特别精神. 电台经常播的那些都down 下来了, 偶尔也会自己建个电台播播, 但也就只有自个儿听.......
      最后送上近期比较饭的nickelback的I wanna be a rock star, 歌词很黄很暴力, 大家就不要那么留意了.

 

背景知识: http://www.dieselnet.com/news/2007/11basf.php

趁着08年奥运的风, 北京终于采取Euro IV标准了, 中国与世界在废弃排放的差距又缩紧了一些, 现在北京与欧洲差距只剩三年了, 北京以外的......七年! 不过, 发展步伐是很快的, 值得高兴. 高兴之余, 我还有一点点惊讶. 文中北京公车处理氮氧化合物的技术居然是SCR, 重型负载的18轮的技术用到中型负载的客车上了, 难道说国内公车超载情况严重到可以比美18轮?! :-D

这从侧面可以看出中国政府对于环境整治的决心同LNT--氮氧化合物处理技术的另一个选择的尴尬. 政府宁愿建立一系列的尿素infrastructure也不愿通过调整引擎的运作使用LNT. 以后在北京公车刚发动的时候, 或者发生车祸之后闻到厕所味可不要惊讶.

说起技术的尴尬, 其实整个HDD的技术哪个不尴尬? 对比于小汽车成熟的技术而言, HDD实在是连三个月后技术发展的方向是如何都不确定, 更不用说新排放标准开始实施的2010年了. 以前刚来美国的时候听到有个EE的小朋友要去德州工作, "做人类30年以后的技术", 觉得很牛很进步, 现在觉得应该是吹牛的多吧, 去读phd的话还有可能. 又像燃料电池, 早些年学术界工业界都一窝蜂的搞, 现在遇到了技术瓶颈, 各大公司又都纷纷裁减有关的研究开支. 燃料电池前途暗淡, 未来的能源在哪里? 有人说biofuel. 我还记得一年前在电视和google video上面有个化工出身的老印在鼓吹biomass如何如何有前途. 这个老印也的确牛, 工科出身跑去当啥风险投资家, 面对镜头有型有款, 言辞慷慨激昂风趣幽默, 最重要的是印度口音不重. 只是他的讲话掩盖不了biofuel的致命缺点-- 对农业的依赖. 农产品都用来炼油, 人民就没东西吃了, 对于某些发展中国家这可以是毁灭性打击. Biofuel还不如人们想象中的干净, 炼制和运输消耗的能源令其并不是carbon neutral, 长期种植同一种植物还会造成土地贫瘠. 对biofuel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英国对biofuel的短期不可行性的报告. 那些辛辛苦苦研究木质素如何短键重组的同学是否应该重新考虑一下?

但石油终有一天会用光, alternative energy始终是人类的未来. 燃油越来越干净, 是否就意味着机动车以后就不需要aftertreatment呢? Cummins 和其他几个柴油机OEM最近就相继宣布他们的引擎在2010年不需要氮氧化合物的aftertreatment. 柴油机的废气一般存在个trade-off, 要么有很多氮氧化合物, 就是那些造成urban smog的罪魁祸首, 要么就有很多particulate matter, 就是大卡车启动时那些黑烟. 要不用aftertreatment同时减少两种废气的排放? 可以!  通过循环冷废气进入引擎和延迟点火时间可以达到目的. 但这种做法相当于辟邪剑法-- 结果是引擎马力减小, 油耗增大. Cummins说它这种技术的fuel penalty是"comparable". 但是否足够comparable来offset整个尿素的infrastructure呢? 在油价日益飞涨的今天, 我怀疑. 也有说法是Cummins是现在开始用少于现有排放标准的技术build up 信用, 到2010年就有资本可以超出标准一点点. 先处理未来废气, 美国的信用制度也忒有趣了 :-D. 排放标准也会越来越tight, 也许那一天EPA会要求车辆实现某些废气零排放, 甚至在跑动的过程中净化空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事实上我们公司有些产品就可以这样.  我相信这样的要求光靠改进引擎是不可能的.

技术是死, 人是活的. 与其死钻研木质素如何断键重组, 不如掌握些fundamental的知识, 譬如说SEA :-D 有强大的内功就练什么招都不用怕了. 这就是今天的想法, totally pointless and useless trivia......